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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一步的神作,缺乏那一颗能正中您心的散装

缺少那一颗能正中你心的碎片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于无声处听惊雷
    灾难片的声效设计向来是着笔用力的一点。好莱坞在营造大场面的声音效果方面确为翘楚,今年上映的《钢铁侠3》、《速度与激情6》、《钢铁之躯》、《环太平洋》等大片在声音设计方面皆有不俗的表现。《地心引力》也不逞多让,声效设计中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影片刚开始时,一段强劲的噪音后声音戛然而止,时空骤然冰冻般冷寂异常,寰宇的画面缓缓展开,旁边观影者的呼吸清晰可闻,除此以外寂然无声。但无声也是一种力量,恰恰是一种终极之力,放佛一个人听到了越来越强的轰鸣,耳膜被震破后的失聪,听不到不代表没有声音,反而是声音的极致,所谓大音希声是也。消声的处理在女主桑德拉进入太空舱仓,以及后来臆想男主克鲁尼进仓时也出现过。消声的手法并不是导演卡隆父子所创,但用在《地心引力》上却再合适不过。其他影片用此手法多以主观感受营造气氛,而太空这个独特的空间,死寂是基本特征,消声也就脱离了导演的主观设计,而变成客观环境的真实再现。观影者仿佛亲历太空,在脱去宇航服的瞬间,耳膜被挤压造成短暂失聪,在无可奈何的寂静中感受到了层层危机。

      《地心引力》这部影片很棒,90分钟的观影体验绝对是这几年来的最佳体验之一,说是前五名都不为过。直到走出影院我还在回味刚刚经历的太空之旅。而且作为一个反3D者,看完本片后,我觉得如果以后的电影做3D都按照《地心引力》为标杆的话,那这项技术也许就不会变得那么鸡肋了,或许都可以和IMAX平起平坐了。
      虽然有相当优异的摄影和特效做帮助,但是单从导演的技法上,阿方索·卡隆绝对可以凭借此片拿到一个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席位,对于影片节奏的掌控和对长镜头的喜爱正式卡隆的几个特点,典型代表就是他的上一部作品,同样是科幻片的《人类之子》。而在《地心引力》里,借助特效,他又把自己的长镜头技巧好好的展现了一下.在商业片中,使用长镜头反而会更考验一个导演在叙事和场面调度的能力,因为现在商业片讲求的就是一个高节奏,有些商业片的镜头切换已经到了一秒半一个的地步了,而长镜头很容易把叙事节奏变慢,可卡隆并没有失手,开场接近20分钟的长镜头就足可以把观众从座椅上面拉到浩瀚的太空中去。伴随着男女主角的互动,摄像机灵巧的捕捉着两者间的关系,叙事角度则自如的切换于桑德拉·布洛克、乔治·克鲁尼以及第三人称之间,而且借助太空之中没有重力这一特点,摄像机可以肆无忌惮的选择运动轨迹,完全的变成了360°无死角的叙事。这在整部影片里面的例子应有尽有,为了不剧透就不详述了。而且桑德拉·布洛克在拿到了奥斯卡影后之后,在表演上是愈发的完美了,片中有一个长镜头让我印象深刻,镜头先是对准了在漂浮在太空中的布洛克,然后靠近布洛克,“穿过”了布洛克的面罩对准了布洛克惊慌失措的双眼,然后镜头后退,回到了大全景。整个镜头的精华就是布洛克这个眼神,把一个人的恐慌和无助完美展现了出来。可以说,从技术层面再说,《地心引力》几乎就是完美,称之为神作不过分,但是为什么没有成为神作呢?
     给这部影片减分的,其实是故事。虽然整部影片是一个发生在太空里的独角戏,好多人看完之后高呼这是一个可以比肩《2001太空漫游》的科幻片,还说到詹姆斯·卡梅隆同样评价这是历史最佳科幻片,而且这句话还被印到了海报上,但是不要忽略掉一点,卡梅隆并不是一个擅长编故事的导演,从《终结者》到《阿凡达》,卡神的电影并没有多么好的故事,反而在特效上都是堪称历史新台阶的。卡梅隆所言的最佳,更有可能指的是特效方面。《2001太空漫游》所讲述的故事,其实是神库布里克对人类大命运的一些思考,《地心引力》并不是没有涉及到这些大而宽的东西,多次被人提到的子宫造型以及从水中走出的直立动物,卡隆看上去也是讲述了高等生物的诞生与出生,就像是一个通俗版的《2001太空漫游》。但《地心引力》同《2001太空漫游》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,《地心引力》的故事内核,乃是女主角如何战胜自己的心魔的,说白了就是一个励志片。通常在励志片里,主角到最后都是可以战胜自己,区别则是如何战胜。本片恰好选择了一个并不是特别高明的手法去表现。因为导演并没有去太多的深挖女主角本身自己的力量,而是让男主角去带领着女主角,给女主角指引完了方向还不够,还要强拉硬拽一般的把女主角带出险境。虽然克鲁尼在打完了酱油之后就消失了,但是他的影响力一直都在,布洛克每次的求生欲,都像是被克鲁尼吹出来的。就像游戏中放大招前的蓄力一样。诚然如此这样一部好莱坞大片讲述一个简单的故事并没有错,但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,也是需要去精心打磨的。观众虽然会对影片的特效深深折服,但并没有从他的故事里面去得到什么。我承认我这有些贪心,希望在一部电影里得到太多。
       总的来说,《地心引力》是一部值回票价的电影,在91分钟内能够游览于浩瀚的太空中,最大的遗憾就是片子有些短没有能够尽兴了。但是就像开始的时候说的,观看《地心引力》绝对会是本年度最佳的观影体验。

顶着“年度神片”“零差评”的光环,《地心引力》终于在内地上映了。卡神和导演的好朋友德尔莫托罗早把该片夸得飞起,我当然也等了N久。今天有幸借着石老师的面子,蹭了一张免费的媒体票,得以先睹为快。
故事层面没什么好讲的,影片秉承极简主义,情节很扎实,也很典型:激励事件(卫星碎片)——主角做出反应/环境给个反作用力 情况变糟——主角又做出反应/第二个反作用力 情况变更糟——第三个反应/情况变更更糟——情况遭到无以复加的时候,主角得救了。
片名叫GRAVITY,英文中GRAV这个词根,本来就有葬礼、沉重的悲剧等意思,所以片名也一语双关,既是讲桑姐逃出太空重回地球,也是讲她放下悲剧重获新生。情节既然极其简单,所以影片的成色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观众能否将“感情投射”到桑姐重回地球/重获新生这个过程中。换句话说,影片好不好就取决于“HOW MUCH 观众 LOVED 布洛克和克鲁尼”了。
我是很认真地看完全片,全场一句评论音轨也没提供,也有好几次泪盈于睫,但就是掉不下来。看完电影我发现,原来我也没太对桑姐的境遇感同身受。导演一直在酝酿感情,但缺乏像《死亡诗社》最后一幕“Oh captin,my captain”那样富于感受力和洞察力、那样一击即中的细节。就好像导演一阵组合拳,招招打到你的左心房右心室,就是没有那正中你内心深处的那一拳。
影片大概有三个泪点,一是克鲁尼这个话痨“quit”,叮嘱桑姐要活下去,相对而言这个稍好,但玩世不恭的角色突然大义凛然地赴死,虽然有反差,还是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。第二个是克鲁尼“回魂”引导桑姐;第三个就是桑姐回航,叮嘱克鲁尼要去天堂看望自己的女儿,还给那只小红鞋云云。这个情节虽然借用了“红鞋子”这个道具,但前面既没铺垫,这种独白的手法也是好莱坞流于表面的“大路货”,同样打不到人心里。
真正打动人的细节,要富于创见性和感受力,给人一种“主角居然是这样反应的,我怎么没想到,对,他妈的就该做出这种反应,这真他妈的太感人了”的感觉。(别问我怎么做,我也不会,但就是感觉导演没做到。)导演在片中给出的这些泪点,都是观众可以预见的,在别的片中能找到似曾相识感觉的。
很多人拿《地心引力》跟卡神的《阿凡达》比,事实上卡神的称赞“这是影史最佳太空片”正是宣传的重点之一,以至于在一些海报上,推荐人卡神比导演本人的名字放得还大。说到卡神,就多说两句。我一直觉得卡神是概念无敌,实现概念也无敌,但就是感受力和细腻程度差那么一点。两大神作《泰坦尼克号》和《阿凡达》都是故事和人设高度“typical”,太“typicai”的典型。《泰坦尼克号》才子佳人的故事可能在很多浪漫小说中找到呼应,阿凡达中的坏军人也是典型的强、贪、坏,哪怕你给个摸鼻子、眨眼睛的独特小动作也行啊。有些东西,我们看一遍两遍觉得感人,看十遍二十遍还觉得感人吗?看卡神和本片,都有一种“想哭但是哭不出来”的感觉,就是因为克鲁尼也好,桑姐也好,都没能表现一个独有的、你想不到但是情理之中的、让你潸然泪下的生离死别的反应。虽然人在压力下的反应大抵一样,但正是那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不一样的反应,不一样的心理感受,才能真正直抵内心,打动观众。
当然,桑德拉和克鲁尼的表演足够精彩,但仍然无法让人感同身受,问题可能就出在剧作上。剧作虽然扎实,但是你要是冠以“神作”之名,那我也不得不挑几根刺。好莱坞编剧所谓好故事,应该是风险越来越大,主角压在台面上的赌注越来越多,到最后貌似要输得倾家荡产,终于逆转得胜。这才能给观众一层紧似一层,到透不过气来,最后如释重负的感觉。但从《地心引力》上来说,桑姐找到克鲁尼、进到国际空间站、再进到天宫一号,这几个动作做出的努力和面对的风险大概是差不多的,并无太多程度和力度上的递进感,你没把观众压到最低,当然也无法让观众对主角面对的生死危险有切肤之痛。
第二个问题是桑姐这个人物很大程度上是被动的,主要是靠随机事件和导师(克鲁尼)的指引才逃出生天的。逃生舱被降落伞缠住和想自杀最终振作起来这两个困境,基本是靠某种神谕性的力量(一个是卫星碎片砸断、一个克鲁尼重现)才得以逃出升天,简言之“老天要搭救你,你还死个屁啊”。主角缺乏主动性,自然也很难让观众喜欢得起来。
当然,有观众肯定要喷我:时空简单(太空)、人物简单(只有两个人)、故事简单(就是逃生),哪能整出什么幺蛾子?自然,从这个意义上,《地心引力》是做得不错,很不错了。但《地心引力》是一部高度概念化的片子,时空和人物的局限使得难于铺陈冲突、互动情感,这是本片的自设难度,这个自设难度,你要克服了,你才当得起“神作”的名头。
时空和人物都简单,那怎么办?靠对白啊。事实上,本片在对白中也埋了“破太空行走记录”“痛失爱女独自驾车听收音机”这些梗,这些梗到后面都用上了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导演再呕心沥血一点,是可以让对白中的梗“更有用”的。是可以完成让我从“泪盈于睫”到“真正哭出来”的升华的。(别问我怎么做,我也不知道,但我相信大神们再努力一点,是可以做得到的)。
以上,不算影评的碎碎念。三星半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动作片年度女主角
    毫无疑问,《地心引力》应该是今年演员数量最少的电影。在我的印象中,除了罗德里格•科特斯的《活埋》、加伯 托雷斯的《刹车》以及汤姆 汉克斯主演的《荒岛余生》外,桑德拉应该是一部电影中出场时间最长的演员了吧。整部电影,能看到形体的一共就四个人,一个是跳来跳去的背景,一个是增加恐怖效果的死尸,剩下的两个就是桑德拉和克鲁尼了。可怜的克鲁尼,一直窝在宇航服里,除了在桑德拉的梦中现了真身,观众只能通过宇航服的头盔面罩欣赏其英俊的脸庞,露脸机会太少,难怪这次好莱坞电影奖年度男主角没他份了呢。相比之下,桑德拉的运气就好多了。虽然也经常被宇航服所笼罩,但桑姐脱去宇航服的妙曼身姿还是时常出现的,尤其影片的后半段几乎是桑姐一个人撑起了一部电影,就奔着劳模的辛苦劲儿,今年的好莱坞电影奖年度女主角也非她莫属。桑德拉是在动作片《生死时速》中崭露头角的,而这次终于获奖的《地心引力》,在相当程度上也算是动作片,君不见桑姐在影片中一直在飘、在抓、在躲、在撞?建议桑姐下回和成龙大哥合作,争奥有望啊。坦率地说,跟汉克斯大哥在《荒岛余生》里表演比起来,桑姐的独角戏还是逊色的,但也算中规中矩,表现出一个女人在逆境中的绝望与希望。尤其学狗叫的那段内心戏,桑姐从欣喜到绝望的无奈与落差,还是表演得可圈可点。

最后提一句,如果有条件去看IMAX的话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最不踏实和最踏实的电影
      今年,最不“踏实”电影的桂冠《地心引力》是当之无愧的。除了结尾桑姐脚踏大地外,其他任何时候都是桑德拉和克鲁尼飘啊飘的,电影改名叫《飘》一点也不过分。但我觉得,《地心引力》恰恰是今年最踏实的一部电影,没有倒叙、闪回等结构花哨的设计,除了那个奇诡的梦境外,整部电影就是篇平铺直叙的记叙文。卡隆这次是在老老实实讲故事,虽然无可避免好莱坞的那套临门差一脚的情节模式,但推动着一个情节如此简单的故事一步一步发展下去,撑足了这91分钟而无水分之感,确实也蛮见功力。卡隆擅长的长镜头也为影片的踏实度贡献了一分,脱离了眼花缭乱的剪辑技巧,卡隆将一个镜头的容量发挥到极致。早在《人类之子》时卡隆就大量运用运动长镜头和景深长镜头,最后那段长镜头用时7分钟。而这次,太空给了卡隆更加广泛的发挥空间,开场17分钟的长镜头一气呵成,把环境、人物、背景以及故事的发生交代完毕,充分显示了PreViz技术的魅力。今年金马奖最佳导演蔡明亮也擅长长镜头,但以静为主。可见长镜头玩好了,无论动静皆宜。片中唯一给我惊喜的一个小片段就是桑姐奇诡的梦境:“小强”克鲁尼又回来了,还找到了桑德拉以及那瓶伏特加。克神在梦中向桑德拉面授机宜,助其脱离苦海一段成了一个“神”来之笔。如果卡隆想把《地心引力》拍成一个踏实的现实主义之作,就应该尽量避免托梦这样下三滥的情节设置。我想卡导实在找不到让桑姐脱困的方法,只能借经验老道的克鲁尼之口来拖动情节继续发展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2后,中国又是救世主
     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元素出现在好莱坞的电影中,仅今年,就有救治钢铁侠的中国医生,登上中国节目的格格巫,环太平洋的中国机器人等。这次,中国的天宫一号和神舟飞船也粉末亮相,还成了美国宇航员返还地球的唯一希望。《2012》后,中国又成诺亚方舟,这怎能不让我们炎黄子孙信心爆棚!为什么《变形金刚3》里出现伊利舒化奶?格格巫为什么要参加中国达人秀?不是因为中国产品的质量好,而是中国有世界上最多的观众。好莱坞怀着纠结的心态对中国欲拒还迎心猿意马,所谓“中国特供”也屡屡出现,这是好莱坞对中国的一种示好表现。一方面让我们从熟悉的场景物件中找到了民族自豪感,另一方面也给我们带来思考:为什么中国影片中出现国外的场景物件我们无动于衷,而对好莱坞电影中出现的中国元素却欢欣鼓舞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活下去
      《地心引力》的故事如果概况起来就三个字:活下去!桑德拉奋力求生就是整个影片的线索与情节设置。电影里的角色脱离了性别、年龄、国籍、外形等外在因素(克鲁尼和桑德拉的角色换位也不影响故事进行),情节脱离了时下流行的爱情、亲情、友情、基情、暗黑、卖萌、暴力、悬疑,而更多地直指人心。生死与人性成了影片的主角。作为一部灾难片,观众除了看电脑特效渲染出的磅礴场面,就是看人性了,而最打动人心的往往也是后者。撇去话唠雷锋克鲁尼不谈,桑德拉的角色定位为一个是有心病的太空菜鸟,像普通人一样,遇到灾难也会惊慌失措,也会害怕惶恐。但求生作为人类的一种特质,总是在危急时刻本能体现。在逆境中人会孤独,在孤独中人会脆弱,在脆弱中人会不停地寻找寄托。失去了克鲁尼,桑德拉独自面对的时候,人性的一面更加清晰。在太空舱里,桑德拉拼命寻找联系信号,渴望得到救助,从收到信号的欣喜,到发现只是单向联系的失落,再到学狗叫的无奈,最后到选择自杀的绝望,人性在一点点地展现自然的力量。一花一世界,一念一轮回。面对生死的时候,一念之下可得生,一念之下可速死。桑德拉在臆想中的克鲁尼的光辉引领下,终于顿悟生死,产生了活下去,重新生活的念头,桑姐终于从孩子死后一直闷头开车两点一线的生活心态中走了出来,按照心的意志顽强求生。她哼着小曲避开卫星零件乱流,她坦然面对要么传奇要么灰烬的命运,她从水里挣扎而出,脚踏实地,一个仰拍镜头把桑姐粗壮的大腿显得越发粗壮,她以一种大写的人的姿态重新立起,从而象征了她人性的复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3D的终极奥义
     有牛人曰,3D电影的窍门无他,惟长镜短焦尔。一语中的!3D效果在表现水下空中的运动时尤为显著,这也是不争的事实。现在《地心引力》把舞台搭建在了外太空,仿佛鱼入东海虎进南山,用3D技术发发力,影片的观赏效果会更上一个层次,尤其在IMAX银幕上更能体会到被浩瀚的宇宙包围的错觉。影片在3D技术方面没话说,否则也不会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未来数字电影奖了。至于3D效果,有人评价徐克徐大侠的3D电影《狄仁杰之水下龙王》和《新龙门客栈》是拿东西扔观众,那么《地心引力》则是把人当成东西来扔了。克鲁尼和桑德拉翻滚着砸向银幕,挣扎着抓住太空船的边缘,就像玩过山车一样,大家去看3D电影,也许要的就是这种赶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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